子超
首頁文章作品關於

© 2006-2026 子超說. Built with Next.js

首頁文章作品關於隱私政策RSS

// ARTICLE

2026–10–14 AI 小聚心得:為什麼不早說?因為連自己都還不知道

2026.10.22·作者:子超·14 分鐘·💭 發人深省·5 次瀏覽
AI 小聚#AI
2026–10–14 AI 小聚心得:為什麼不早說?因為連自己都還不知道

參加10/14的GAI小聚,主題是UX研究加Eval,七位講者每人十分鐘,聽完我恍然大悟。Rei說問題意圖AI沒辦法幫你定義,大部分人跳過「為什麼要做」直接討論功能;Lihsuan分享做焦點團體時,研究問題不能交給AI,少了中間那層,訪綱再漂亮也不知道要回答什麼;卓致遠用AI分析80場協作會議,發現辦得好的場次都在重新定義問題。原來很多時候不是不早說,而是連自己都還不知道問題是什麼。做AI產品,先想清楚自己要問什麼,比急著要答案更重要。

// TABLE OF CONTENTS
  • Rei、Lihsuan、卓致遠:題目得自己先出
  • 康富淼:使用者一句話就帶過了
  • YC、Ian Su、劉詩雁:替還沒想好的人出題
  • 所以,為什麼不早說?

// TABLE OF CONTENTS

  • Rei、Lihsuan、卓致遠:題目得自己先出
  • 康富淼:使用者一句話就帶過了
  • YC、Ian Su、劉詩雁:替還沒想好的人出題
  • 所以,為什麼不早說?


早說嘛。

很多事情,好像只要對方早說就解決了。做過產品的,大概都在心裡罵過這三個字吧?使用者丟來一句「AI 回覆到一半就卡住了」,你回問:那時候 AI 正在回覆嗎?有切分頁嗎?網路正常嗎?一輪問完,還是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

10/14 的 GAI 小聚,康富淼直接把這句話放進講題:〈案發現場通靈之戰 - 早說嘛為什麼不早說〉。整晚聽下來,問這一題的,不只康富淼。

這場還是在 SPARKFUL,主題是「UX 研究 + Eval」,七位講者,每人十分鐘。活動頁上是這樣寫的:

現在任何人都可以用 AI Agent 做出 80 分的系統,接下來的關鍵是怎麼樣做得好。

UX 研究幫你設計出更好的系統,Eval 幫你評估這個系統到底多好,而「這兩題剛好都是需要『人』來做的題目」。

上半場四位偏 UX,下半場三位講 Eval。我一樣把類似的放在一起,順序就照議程走,只把站在兩半中間的康富淼單獨拉出來。

小知識:對 UX 跟 Eval 不熟的話,想像一家手搖飲店就好。

UX( User Experience,使用者體驗 )管的是客人用起來順不順。客人站在菜單前面猶豫半天,分不清微糖跟半糖,UX 研究就是在旁邊看、開口問,找出卡在哪裡;UX 設計再把菜單重新排過,讓下一位客人容易一眼就點到想喝的。

Eval( Evaluation,評估 )管的是做出來的東西夠不夠好。店長拿一疊固定的訂單,讓新來的店員照著做,甜度、冰塊、加料一項一項驗;配方改了,就拿這疊訂單再驗一次;開了分店,也用同樣的標準。換成 AI,訂單就是一批題目,甜度、冰塊就是評分標準,每調整一次就整批重跑,看有沒有比上一版好。

那,到底為什麼不早說?

Rei、Lihsuan、卓致遠:題目得自己先出

前三位講的其實是一樣的概念。Rei 這一年在悠識數位跟致遠體驗設計當 AI 顧問,而接下來的兩位講者,剛好就來自這兩家。Rei 說:「我們沒有事先說好今天要一起分享,剛好都被邀請。」( 這世界也太小 XD )

Rei Huang( 完美像素負責人 )自稱為 Builder,對 Builder 的定義,是一個人透過 AI,從概念做到產品上線,再拿去市場變現。做出產品現在很快,「最難的就是把產品推上市場」。

Rei 把做產品要跟 AI 講清楚的東西,分成四層意圖:問題、功能、操作、執行。大部分人跟 AI 討論的都是後面三層,最前面的「問題意圖」常被跳過。很多人說要做 CRM( 客戶關係管理系統 ),可是「為什麼要做這件事?」Rei 簡報上舉的例子是,真正的問題可能是客戶資料散落各處、業務不知道該 follow 哪些客戶,CRM 只是其中一種解法。而且「問題的意圖,AI 沒辦法幫你定義」。

但 Rei 的節奏很快。以前要先規劃功能、排時程,現在是「想一個、做一個」,驗證則是「直接推上市場,然後馬上做產品的驗證」。給想轉 Builder 的設計師,Rei 指了兩個方向:把專業累積成知識庫,以及建一套可以持續交付的系統。

Rei 講到持續產出的部分,其實蠻有感的。尤其在這個時代,使用 AI 快速產生出可以交付,或者說不算交付,而是持續的產出,似乎不是難事。( 但也好像出現了很多重新打造的輪子,或是所謂的 AI Slop XD )關鍵是,這些東西可不可以被稱為產品,而且它是不是源源不絕地、順著一定的脈絡產出。我覺得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最大的重點在於有意識地使用 AI 來做持續的產出。

Lihsuan Pan( 悠識數位體驗研究員 )做的是體驗研究,看使用者對產品有什麼感覺、期待它解決什麼問題。Lihsuan 分享的是今年 Q2 的一個案子:需求團隊接手了一個音樂資料庫,卻不知道誰在用、來的人在找什麼。研究用的是焦點團體,一個主持人同時跟五、六位受訪者一起討論,一場兩個小時。

訪綱是跟 AI 一起設計的。專案目標、兩小時分幾個環節、要包含哪些內容,條件全部丟給 AI。結果是:

我們設計完一個看起來蠻有模有樣的訪綱,簡報也做好了,客戶都看過了,一切好像都沒有問題。

可是 Lihsuan 心裡「一直有一種不是很踏實的感覺」,不知道這樣問下去會得到什麼,也不知道得到的東西能不能幫客戶解決問題。團隊就這樣「一直拖著,沒有進到正式的訪談」。

停下來才發現,團隊有三個很清楚的專案目標,卻跳過了中間那一步:研究問題。專案目標是這個案子要達成什麼,研究問題是這次訪談要回答哪些問題,訪綱才是實際拿去問受訪者的題目。少了中間那一層,「不管是人寫還是 AI 寫,其實都不知道它到底要回答什麼樣的問題」。

團隊先把訪綱擱著,重新寫下四個研究問題:誰會找音樂資料、在什麼情況下找、卡在哪裡、這個資料庫該扮演什麼角色。這四題變成指南針,之後不管是 AI 設計的訪綱還是 AI 做的分析,都拿它們回頭檢查,「它是不是真的有回答到」。Lihsuan 的建議很直接:

研究問題這件事情不要交給 AI。

另外有個細節:受訪者常常「不知道自己講到多細,一句話就帶過了」,例如只說一句「資訊不足」或「我會去 YouTube 或 Google 找」。所以 Lihsuan 事先準備了一份追問清單,聽到哪句話,就知道該往下問什麼。

把 Rei 跟 Lihsuan 放在一起看蠻有意思的。一個是想到就做、直接上市場,一個是必要的時候要「幫自己踩煞車」。我的解讀是差在問錯的代價:一個人做產品,上錯了改就好;一場焦點團體找齊五、六個人談兩小時,問錯了就回不去,方向也就偏了。問錯越貴,越該先想清楚。

卓致遠( 致遠體驗設計體驗總監 )接的任務,是幫政府的承辦人開協作會議。Join 公共政策網路參與平臺上的提案,附議過了門檻就成案。有些成案的提案,負責的機關會開協作會議,把提案人、受影響的人、相關機關跟專家找來一起談。AI 幫卓致遠整理了過去 80 場協作會議的資料,要讓新手承辦人知道下一場該怎麼開。

AI 一開始直接丟答案,卓致遠要它先講清楚:這要怎麼判斷?於是 AI 把議題難度拆成五個維度拿給與談人填寫:價值衝突、政治鎖定、異質性、認知門檻、協調結構,「沒有價值衝突是一分,很有價值衝突是五分」,最後畫成一張雷達圖。

接著 AI 列出「酒駕要加高刑責」該找哪些人來開會,卓致遠的反應是:

幹,這樣不行吧。你如果列出這些人,我怎麼知道你真的有列齊了?

卓致遠要 AI 先給一套分類:誰制定、誰執行、誰被影響,確定第一排的關鍵人都找齊了。

這一場聽到最多次的,就是這句「幹,這樣不行吧」。卓致遠說話有一種燃盡生命的聲音,每一句說完都有氣快用完的那種感覺,搭配這句,的確很符合這一場要表達的意象跟內容 XD。

最有重量的一段,是請 AI 模擬這些人在會議上會說什麼。警政單位會說:「你提高罰則,我抓不到也沒有用。」成癮專家會說:「這些不是壞人,是病人。」受害者家屬會說:

我只知道我女兒今年應該 23 歲。

這句是 AI 模擬出來的。每個人講的是完全不同的語言,卓致遠說,原本的會議「可能就停在這裡」。

但 AI 整理那 80 場的時候發現,辦得特別好的那幾場,有時候是在重新定義問題。「酒駕是否要提高加重刑責」被改寫成:「其實我不是要加重刑責,我是要讓這件事情不再發生。」卓致遠的說法是:

我訪談不是為了讓這群人來許願用的,我訪談是為了重新定義問題用的。

AI 直接幫忙重新定義了題目,卓致遠一開始也覺得「哇塞,這個超棒的」。然後又是那句:「可是,幹,不行吧」。AI 做得到,「可是它是怎麼做到這件事的?」「我不能每一次都丟給 AI 去分析」。追問到最後,AI 交出了三個方法:升一層、切一刀、換並存。

講到最後,卓致遠說:「我覺得我們一路上都是在這樣」。位置不一樣,講到的卡點卻很像:題目明明是自己的,可是在 AI 交出東西之前,人常常還沒想好自己要什麼。

康富淼:使用者一句話就帶過了

康富淼一上台先自嘲。看了與會名單,「全部都是 C-level」,只有自己什麼都不是,「所以我就想說,我來搞笑一下」。去年在小聚分享完,只有一個人跑來說笑話很好笑。

開場那個例子,從康富淼的簡報借來的。他表示常收到使用者回報是:「欸富淼,為什麼 AI 回覆到一半就會卡住?我也不能切換對話?」後面接著工程師的一串追問,以及工程師心裡的 OS:

早說嘛,到底為什麼不早說?你講清楚,我們就很好辦事了嘛。

問不出來怎麼辦?我筆記上這一段記了一句:「有緣自然就會好?」以及富淼投影片上的經典梗圖( 笑 )看來最後,富淼沒有打算等緣分。

使用者一句話就帶過,這跟 Lihsuan 的受訪者很像。Lihsuan 的解法是事先準備追問,康富淼的解法是乾脆把現場整段錄下來。

Sentry( 一個幫網站收錯誤回報的服務 )有 session replay 功能可以做這件事,可是免費版一個月只有 50 次。康富淼不想付錢,乾脆自己做。

背後的技術是 rrweb( Record and Replay the Web,錄下網頁再重播 )。康富淼用舞台表演來解釋:先把台上有哪些角色、拿什麼道具、布景長怎樣記下來,之後只記有變化的動作,整段就變成一份劇本。照著劇本在電腦上再演一次,案發現場就還原了。使用者一按下問題回報,前面那一段操作就自動打包,送進團隊的 Discord。

如果你是 UX 設計師,你應該會覺得很興奮。

因為從錄影裡,看得到使用者想做什麼、卡在哪裡、最後怎麼解決,康富淼說,這或許也能拿來做易用性測試。一個工程師做來 debug 的工具,就這樣轉頭推給了 UX 設計師,上下兩半在這裡第一次碰到。

這邊補充,錄影的畫面連滑鼠的軌跡都會一起錄下來,所以其實蠻適合拿來觀察使用者的操作行為,的確會讓 UX 設計師很有感覺。

有了錄影,「用戶在這邊回報的問題文字,就一點關係都沒有了」。但光有畫面還不夠,康富淼再把前端呼叫的 API、瀏覽器裡的紀錄、AI 串流時的摘要,加上後端的紀錄,全部打包交給 Claude Code 分析。

嚐到甜頭之後,連分類都交出去了:小問題 Claude Code 自己修完直接上線;只有前端的中等問題,發 PR( 修改提案 )等人看;牽涉到後端的,就找康富淼討論,或直接 tag 後端的同事。最後康富淼補了一句警語:rrweb 會錄到使用者的整個畫面,有機敏資訊的話,記得要遮起來。

YC、Ian Su、劉詩雁:替還沒想好的人出題

中場休息之後,換 Eval 上場。

YC( 陳宜昌,Noopher AI 創辦人 )8/19 那場講的是企業導入 AI 怎麼算錢,這次講的是怎麼衡量自己的系統。YC 的團隊在做簡報產品 Slidra,裡面的 Slidra Agent 會代替你修投影片:改完自己檢查排版、邏輯、美感,沒過就再修一輪。修的輪次當然越少越好。

怎麼讓它越改越好?YC 的方法取自 Anthropic 的一篇文章,兩步:先把量尺做好,再讓 AI 在這把量尺上反覆改。白話講,就是先出一份好考卷,再讓 AI 一次只改一個地方,分數變好就留下、變差就退回,YC 叫它「爬坡法」。

這裡有兩個坑。

第一個是背答案。系統把考過的題目答案記起來,下次一定過,分數看起來進步了,只是背起來而已。所以題目要分成練習題跟期末考,練習的時候,期末考要遮起來,不給它看。

這裡的「早說嘛」恰恰被反過來。對人,我們希望對方早點說;對 AI,有些題目反而要藏好,早說了它本能地會背答案。

第二個坑是改東壞西:改好一處,另一處又壞掉,永遠改不完。YC 的做法是把已經改對的項目設成「護欄」,例如第一輪修好了文字重疊,之後每一輪都不准再讓文字重疊回來。

想試的人,YC 的簡報上列了兩個指令:/claude-api build-eval 建考卷、/claude-api hillclimb 爬坡。出處是 Anthropic 9 月底的文章〈Automating eval design and hillclimbing with Claude〉( 白話:讓 Claude 幫你出考卷,再幫你一路往上爬 )。文章裡的用法是先 claude update,簡報上也提醒要先設定好 Claude API 的憑證。

有趣的是,建考卷的第一步,是 Claude 先來「問你真實的狀況」。連出考卷,第一步都是訪談。

( 這一段分享我跟大師姐 ViVi 有一樣的感覺,難得聽到 YC 講得如此平易近人 XD )

Ian Su( Codeer AI CEO )上台前,主持人介紹說,LLM( 大型語言模型 )剛出來的時候,Ian 非常興奮,覺得終於有辦法把高手的本事複製下來,現在反而沒有那麼興奮了。

Codeer 做的是讓專業團隊把自己的工作教給 AI,客戶有獸醫、補習班,也有顧問。這些客戶很怕出錯,Ian 自己是工程師出身,心想這很好解決:用 Eval 就好,列出客戶可能會問的問題跟標準,讓另一個 AI 判斷答得有沒有符合,列個一百題。幾週之後,客戶的回覆是:

我看了五題,我就覺得受不了了。

因為全部都是表格,表格裡面一堆字。

更麻煩的是沒過的題目要 debug。問題不一定出在 prompt,可能是客戶給的知識庫本身就有矛盾,拿來當標準答案的客服紀錄也不一定對。Ian 的結論是:「全部都不一定是對的。」

後來的解法,是把技術全部包起來,客戶只要給一份簡單的工作準則:你喜歡怎樣、你想幹嘛。知識庫裡有兩個地方寫的規則互相打架,就「請 AI 整理一個問卷,然後把那個問卷給客戶」,客戶回答完,AI 再去更新工作準則。

做 Eval 的人,最後發了一份問卷給客戶。

Ian 還舉了一個獸醫的例子。飼主只會說狗狗咳嗽,可是有沒有吐東西、多久咳一次、會不會夜咳,這些醫生想知道的,「飼主自己是不會問的」。

做到九成多之後,Ian 跟客戶說:已經 98% 了。客戶的回答是:

我還是擔心這個客戶會問一些很凶狠或是很奇怪的問題,我也不確定你這個測試集是不是真的所有狀況都測過了。

Ian 的反應是:「那也是合理啊。」於是又做了一個功能:AI 先打一份草稿,客服看了可以按套用,也可以按再次生成、順便講這個答案哪裡不好。這些全部存起來,以後就變成新的測試題。

Ian 最後的三個重點裡,有一句是這樣:

系統性的 performance,還是不代表用戶會覺得安心。

要安心,得讓人真的「坐在那邊,然後去看 AI 回」。

這段跟 Lihsuan 剛好相反。Lihsuan 的客戶說沒問題,Lihsuan 自己不踏實;Ian 說 98%,換客戶不安心。同一種感覺,只是坐的位置對調了。

劉詩雁( 納曦智能創辦人暨執行長 )8/19 講的是把 AI 搬進自己的機房,這次講 AI 客服怎麼驗收。客戶給的需求常常很模糊,測完只會說「感覺不太對、回答風格不太好」,或是希望 AI 講話能像阿姨一樣親切。劉詩雁每天在做的,就是「把這些模糊的需求,具體化成一些更貼近規則的東西」。

最難的一點,劉詩雁說,是「你很難去建立什麼東西叫做好、什麼樣的狀況叫做完成、什麼樣的狀況可以叫上線」。早期有客戶 Eval 了大概半年都沒上線,偏偏合約是客戶上線之後才開始收錢:「那就是我們虧啊。」

上線之後更熱鬧。真實的消費者開始問各種沒人想到的問題,早期每天會收到四、五十則:「帥哥,這個能不能調一下。」其中一則是這樣的:有人拿客戶的 AI 去問「我怎麼寫負評來攻擊這個品牌」( XD,這方法好有創意…… )

結果 AI 還回答得非常好。

整晚最尖的一個例子,就是這一題。AI 太會答了,連不該答的都答得很好。上線前沒有人想到要出「哪些不能答」這一題,直到消費者自己出了。

講到客戶,劉詩雁直接說,狀況「完全跟上一位講者一模一樣」:漂亮的 Eval 給過去,「1000% 沒有客戶會看」;請客戶調整,大概兩、三週才回來一次。窗口很聰明、也很有意願,就是真的沒有時間。劉詩雁的結論是:

最好的 eval 就是不要讓他看到 eval。

題庫由 AI 自動產生,客戶「唯一的任務」,是看這些資料集對不對、有沒有對齊公司的狀況。這也是劉詩雁這場的題目:別等客戶把你 Eval 掉,我想這也是一種大隱隱於市的概念吧。

所以,為什麼不早說?

七場聽完,有件事很好玩。做 UX 的人,一路在寫評分表:卓致遠要使用者在每個維度打 1 到 5 分,Lihsuan 拿研究問題回頭驗收 AI 的產出。做 Eval 的人,一路在發問卷:Ian 真的發了一份問卷給客戶,劉詩雁每天在把客戶模糊的需求翻成規則( 這本來是做需求訪談的人的事 )。

今天這一場的體驗是,不管是 UX 或是 Eval 兩邊都需要使用者,兩邊不只需要人,做到後來,還借了對方的工具。這是我自己的解讀,講者們不一定同意。

為什麼會這樣?因為兩邊卡在同一個人身上:最後說「可以」的那個人。這個人可能是自己,也可能是客戶或使用者。而這個人在看到答案之前,自己也還不知道要什麼。

所以,為什麼不早說?因為連自己都還不知道。這是一個從雙方都看不清,到慢慢聚焦的過程。

以前沒想清楚,事情會卡在半路:草稿爛、做不出東西,人就一直停留在思考的階段。現在 AI 會先交出一份可能很漂亮的東西,漂亮到客戶看過都說沒問題,漂亮到分數有 98%。連教人寫負評,它都答得很好。還沒想好的題目,現在也拿得到一份像樣的答案。

這七個人做的,都是在接這個:AI 交出答案之後,人心裡的那一下反應。Lihsuan 心中的不踏實、卓致遠的「幹,這樣不行吧」、Ian 的客戶那句「還是擔心」,真正的答案,就藏在這些反應裡。

今天這場小聚演講,我最大的反思還是回到「過程」這件事情:AI 很好用,無論你問什麼,它都會試圖接住你,給你一個答案。可是走到答案的過程,仰賴的是你的社會經驗、價值判斷以及各種因素,這也是你之所以是你的原因。

今天這場小聚演講,我最大的反思還是回到「過程」這件事情:AI 很好用,無論你問什麼,它都會試圖接住你,給你一個答案。可是走到答案的過程,仰賴的是你的社會經驗、價值判斷以及各種因素,這也是你之所以是你的原因。  - 寫實風格

最後補一個反過來的想法。我們常對使用者、對客戶喊「早說嘛」,AI 如果會抱怨,大概也很想對我們喊同一句( 還是?幹!這樣不行吧 XD )。

你最近一次對 AI 說「早說嘛」,是什麼時候?那一次,是它沒講清楚,還是你自己也還沒想好?

SHARE
子超

子超

VIBE CODER / 內容創作者

最近沉迷於 AI Coding 。透過我的網站分享心得、創意想法與生活體驗。

AI 應用AI Coding魔術知識
|了解更多 →

// RELATED POSTS

2026–09–10 AI 小聚心得:AI 幫你寫,那誰來當編輯?

2026–09–10 AI 小聚心得:AI 幫你寫,那誰來當編輯?

2026/9/10 晚上,Generative AI 年會小聚在 SPARKFUL 舉辦,主題是 Claude Design × 簡報/資料視覺化,九位講者每人十分鐘:彭其捷(羽球 3D 資料視覺化,迭代超過一百版)、李怡志(政大新聞系,AI 教儀表板)、Dora Lu(Design System)、Tinya Huang(拼貼趣,code 轉回 Figma)、王鉦勛(中研院數位文化中心,專家審訂流程從六十分鐘降到十五分鐘)、李慕約(年會官網與識別證系統)、Emily Ho(拼貼趣,Claude Design 做 prototype)、Harry Cheng(氛圍學院 VibeAcademy)、Jackle 陳泰呈(卡柏蒂,開源 html-visualizer)。九場聽完我發現他們在做同一件事:把自己腦袋裡的判斷,變成 AI 吃得到、而且下次還能再用一次的東西。而 Jackle 那句「我們就是把我們的思考給外包了」,是整晚最尖的一刀。

2026.09.13
地端 AI 值不值得?九個講者給了九個答案:2026/8/19 AI 小聚心得

地端 AI 值不值得?九個講者給了九個答案:2026/8/19 AI 小聚心得

我參加了一場AI小聚,主題是「企業地端」,原本以為會聽到一個標準答案,結果九位講者給了九種互相碰撞的答案。有人把成本攤成試算表,有人發現硬體三個月漲七成,有人算漏了管線每一節都在收錢,也有人直接說地端不是首要重點。最讓我震撼的是臺大醫院的資訊工程師,他買GB10的理由很單純:因為對外線路被挖斷過,他不想再等35分鐘。那一晚我才真正理解,地端AI從來不是技術選擇題,而是你站在哪裡、看見什麼問題的視角差異。九個答案沒有對錯,只有位置不同。

2026.08.21
Jackle 太變態了:七月 AI 小聚全對談心得

Jackle 太變態了:七月 AI 小聚全對談心得

七月AI小聚讓我印象最深的,不是任何技術方案,而是一個畫面:每個人都在畫一條線——AI做到哪裡,人從哪裡接手。Jackle用六個Claude Max帳號、每天螢幕十八小時,一個人扛起整間公司的AI導入,甚至說Fable出來後不再請人;小馮靠矩陣合併讓六機剪片從四小時變二十三分鐘。但下半場Sunny問「起床第一件事是什麼」,又把焦點拉回人的本質。那條線每個人畫的位置都不一樣,而且一直在動。我開始反思自己的那條線畫在哪裡。

2026.07.24
五個講者,五種 AI 定位:Generative AI 年會 5 月小聚心得

五個講者,五種 AI 定位:Generative AI 年會 5 月小聚心得

在5月13日的Generative AI年會中,我聆聽了五位講者分享他們對AI的不同定位與應用。他們的經驗讓我深刻體會到AI在工作中的多樣性,從設計到治理,AI不再只是工具,而是推動我們思考與創新的夥伴。每位講者都以自己的切身故事,重新定義了AI的角色,讓我感受到未來工作的可能性和挑戰。想知道他們的見解如何影響我的思考嗎?

2026.05.17
// TABLE OF CONTENTS
  • Rei、Lihsuan、卓致遠:題目得自己先出
  • 康富淼:使用者一句話就帶過了
  • YC、Ian Su、劉詩雁:替還沒想好的人出題
  • 所以,為什麼不早說?

// TABLE OF CONTENTS

  • Rei、Lihsuan、卓致遠:題目得自己先出
  • 康富淼:使用者一句話就帶過了
  • YC、Ian Su、劉詩雁:替還沒想好的人出題
  • 所以,為什麼不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