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得知 OpenAI 關閉 Sora 的消息時，心中充滿不捨。這個我深愛的影片生成工具，從第一次 demo 到成為獨立 app，卻因為留存率僅 1% 和每日高達 1500 萬的運算成本而停損。雖然理智上理解，但我仍懷念那份純粹的快樂。每次打開 app，看著它生成超乎預期的影片，讓我感受到無與倫比的驚喜。這一切都不會因為 Sora 的關閉而消失，我期待未來的 AI 影片生成技術會有更好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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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看到一則新聞，OpenAI 宣布關閉 Sora
我第一個反應不是「蛤？」而是「不要吧...」
Sora 跟 Codex，是我現在訂閱 OpenAI 僅剩的兩個理由了。不是 ChatGPT，不是其他功能，就這兩個。現在少了一個，真的很捨不得。
就，真的很喜歡這個服務。
從 2024 年二月第一次看到 Sora demo 影片驚為天人，到同年十二月 Sora 1 終於開放使用，再到去年九月底 Sora 2 上線變成獨立 app，首月下載量就破三百萬（我是一路跟著走過來的）。結果就活了 175 天。
但數據讓我更意外
後來去查了一些數字，越查越覺得...原來我是異類啊。
先講一個讓我傻眼的：連 Disney 那筆十億美金的投資案都跟著破局。而且原來從頭到尾，那筆錢根本沒有拿到喔。
Sora app 的 30 天留存率是 1%。
一百個下載的人裡面，一個月後只剩一個還在用。兩個月後基本歸零。
等等，所以我是那 1% 的人？
這個數字真的讓我很意外。我以為大家都跟我一樣覺得很好玩啊。物理模擬的細膩度，光影的質感，我真心覺得是目前最強的。結果原來大部分人玩了一兩次就走了。
再看另一個數字：Sora 每天的運算成本大約 1500 萬美金。對，每天。換算一年大概 54 億美金。生成一段 10 秒影片，OpenAI 的成本是 1.30 美金。
把這個成本除以幾乎不存在的留存用戶...好吧，那算出來的數字根本不叫商業模式，那叫慈善事業（笑）。
理解，但還是捨不得
理智上我完全懂這個決定。
OpenAI 在準備 IPO，預計今年第四季上市，目標估值大約一兆美金。上市申請書裡有一個每天燒 1500 萬、用戶跑光光的產品線，投資人會怎麼看？把 Sora 的 GPU 資源灌回真正在賺錢的 ChatGPT 企業版，商業邏輯完全說得通。何況整個方向也轉了，重心在 AI agent，影片生成根本不在接下來的計畫裡。
砍掉一條失血的支線，集中資源到主線。這不是認輸，這叫停損。不到半年就喊停，這個決策速度是值得尊重的。
而且不只是錢的問題。Sora 上線這幾個月，深偽的爭議鬧得很兇。有人拿它生成 Michael Jackson 和 Martin Luther King Jr. 做各種荒謬的事，名人遺族抗議、演員工會施壓，NPR 和 Al Jazeera 一路追著報。這些壓力加一加，要繼續撐確實很難。
但道理都懂，感覺還是不一樣。
就像你知道一間很喜歡的小店為什麼要收。地段太貴、來客不夠，老闆的帳怎麼算都不對。你理解，但下次經過那個位置的時候，還是會停一下。
技術沒死，換了個舞台
後來看到一個後續消息，稍微好過了一點。
Sora 底層的研究團隊沒有被裁掉，他們轉去做機器人的世界模擬研究。想想看，影片生成模型最擅長的就是理解物理世界怎麼運作（東西怎麼掉下來、液體怎麼流動、光線怎麼反射）。把這個能力從「生成好看的影片」轉成「讓機器人理解真實世界」，其實蠻合理的。
怎麼說呢，有點像一個魔術師發現自己的手法不適合舞台表演，但特別適合近距離魔術，所以換了場景。技術沒變，用途變了。知道它不是真的消失，只是換了一個我看不到的地方繼續活著，這件事讓我好受一些。
不只是我
去看了一下社群的反應，蠻有意思的。
大致分成兩派。一派是反 AI 的影視工作者在慶祝，覺得這證明了 AI 生成的東西終究取代不了真人創作。另一派跟我一樣捨不得，在 Reddit 和 X 上哀悼，說物理模擬的品質真的是目前最強的。
CNBC 寫了一句我覺得很到位的標題：「OpenAI shutters Sora as company reels in costs.」（白話：太燒了，先關。）收攏成本，就這麼簡單。也有人認為這代表 OpenAI 全面轉向企業市場，消費端的實驗到此為止。
OpenAI 自己倒是發了一段話：「What you made with Sora mattered, and we know this news is disappointing.」（翻成白話：這消息聽了一定不好受，但你們用 Sora 做出來的東西，我們都記得。）
嗯。至少他們知道。
好啦
說真的，我會懷念 Sora。
打開 app，丟一段描述，看著它慢慢跑出一段超乎預期的影片。那個感覺，是很純粹的快樂。跟工作無關，跟產出無關，就只是覺得好玩。
今天試了一下，還能用。但 15 秒的影片要等快 30 分鐘才出來。你感覺得到，GPU 已經在被抽走了，鳥巢老師認為應該是在不斷的自我審查，直到確定沒問題才出影片，但我就覺得既然要落幕了，不應該都開放，完全葷素不忌嗎？XD
Runway、Google Veo 這些當然還在。而且說真的，對岸在 AI 影片生成這塊，Sora 關門前就已經衝過去了。快手的「可靈」已經有超過兩千萬用戶、年營收破兩億美金，最新的 3.0 跑分直接衝到第一，生出來的影片能到 4K 48fps 還能音畫同步生成；MiniMax 的「海螺AI」靠著微表情控制在全球社群爆紅；字節跳動的「即夢」今年二月推出 Seedance 2.0 後直接炸了，跑分幾乎每項都贏過 Sora、成本只要十分之一，跟抖音、剪映深度整合，用戶量暴漲。更別說阿里的 Wan、騰訊的 HunyuanVideo 這些開源模型，在自己電腦上就能跑，有的跑分甚至比 Sora 還高。AI 影片生成不會因為 Sora 關了就消失，反而是越來越捲了。但那個第一次打開 Sora、「哇靠這怎麼做到的」的瞬間，我是真的會想念。
你呢？你有用過 Sora 嗎？會懷念他嗎？還是已經挑選好替代品了？
參考資料
Kling AI Launches Video 2.6 Model with Simultaneous Audio-Visual Generation — Kuaishou IR
Kling O1 Launches as the World's First Unified Multimodal Video Model — Kuaishou IR
MiniMax Hailuo 2.3: A New Level of Complex Video Performance & Media Agent — MiniMax
A New AI Video Model From ByteDance is Making Waves — PetaPixel
Bytedance Launches Chinese AI Video Creator Seedance 2.0 — China Minutes
Alibaba Releases Wan 2.1: A Powerful Open-Source AI Model for Video Generation — Latenode
HunyuanVideo 1.5: A Leading Lightweight Video Generation Model — GitHub
OpenAI is shutting down its Sora video app just months after launch — CNN
OpenAI shutters short-form video app Sora as company reels in costs — CNBC
OpenAI pulls the plug on Sora, the viral AI video app that sparked deepfake concerns — NPR
Anti-AI filmmakers celebrate: OpenAI shuts down Sora — NotebookCheck
OpenAI pulls AI video app Sora as concerns grow on deepfake videos — Al Jazeera
AI video generation: How China's Kling challenges Google's Veo, OpenAI's Sora — SCMP
Sora 2 Shutdown: Seedance, Anthropic & Compute Strategy Analysis — Apiyi
OpenAI is launching the Sora app alongside the Sora 2 model — TechCrun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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